李清照拎着个青瓷酒壶走上灯光昏暗的台子,对现在这套娱乐玩法一窍不通。她原以为会是个清静的小院,几个文人雅士喝着茶,旁边再配个弹琴的。结果一抬头,全是折叠椅,头顶还挂着个嗡嗡响的霓虹灯牌,写着谁胆子大谁就能上去拿麦克风。

她抿了一大口酒,理了理浅蓝色的衣摆,开口就是一首精心准备的词。讲什么女子要自立,秋日残荷有多美。词写得确实漂亮,字字句句都有讲究,可惜台下没人听。大伙儿全低着头刷短视频呢。前排映着一片冷冰冰的蓝光,手指头在那儿不停往上划。她念到一半停了停,手里的团扇还停在脸旁边,心里直犯嘀咕:是我声音太小了,还是得重来一遍?

算了,不整那些文绉绉的了。她“啪”地一下把沉甸甸的酒壶磕在木凳上,身子直接往前探,凑近了麦克风。“我头一个丈夫,为了收一堆古董,连命都搭进去了。”她嗓子一下子亮了起来,脆得像能划破玻璃,“第二个更绝,拿家里的底子去赌钱。我不让他接着败家,他倒好,转头就把我告上了公堂。”

这话一出,底下瞬间安静了。刚才还在随便划拉的手机,齐刷刷调成了录像模式,屏幕全朝台上转了过来。李清照脑子转得快,立马摸清了门道。她干脆把诗词典故全扔了,掰开揉碎地讲起宋代的财产分割规矩,顺着这股劲儿就吐槽开了。

等她讲完,木地板上已经扔满了揉皱的废稿,手机里的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,根本停不下来。她理了理领口,把那块写着“远离消耗你的人”的硬纸板往台边一放,干脆利落地比了个两指礼。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,没人再问什么诗词格律,只盯着她等下一句开场白。